稱中國為祖國! 東北日裔遺孤于德水的故事!

by | 1 月 10, 2021 | 獨家即時

稱中國為祖國! 東北日裔遺孤于德水的故事!

[五路財神報]  記者良知濟世獨家報導—-

據統計在日本佔領東北曾移民日本農民27萬人戰敗投降後大多歸國有少數遺孤仍留在東北生活于德水就是其中之一也曾回過日本但最終又回歸他的祖國中國!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一千三百多年前,杜甫在秦州嘗盡亂世動盪、思鄉離愁之苦,又因與親人天各一方,只好將心中愁緒抒發為詩。白駒過隙,詩人余光中也曾深情呼喚: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兒時聽大人們談起家鄉,只覺得那不過是母親碎碎的嘮叨,電視機裡聒噪的新聞,和那張見證了自己成長的、客廳中央的圓桌。後來去了別的地方念書工作,卻又總想起那些已經看膩了的人和物,也慢慢意識到,有了家鄉,便有了鄉愁。

陰差陽錯在中國出生

1931年,敵軍全力進攻東北,東北完全淪陷。由於地廣人稀,東北難以一下子被完全佔領。百萬移民計畫便孕育而生。日本政府製作了大量宣傳片,把搶奪來的土地說成是沒有主人的世外桃源,等待人們來耕種。借此哄騙日本國民來到中國東北定居。從1936年開始。日本陸陸續續派出了八百多個開拓團,一共27萬人。其中大部分是不明真相的普通農民。他們帶著妻兒老小,帶著對美好生活的憧憬,走上東北的土地。這些日本農民在此勤勞耕作、生兒育女。但夢境總有幻滅的一天。1945815日,日本宣佈投降,歷時八年的抗戰終於落下帷幕。大批敵軍擠上開往日本的火車,懵懵懂懂的人們這時才反應過來——他們只是日本政府滿足貪婪野心的工具。需要的時候千般萬般好,沒用了就遺棄。思鄉心切的人們踏上漫漫長路,其艱難程度可想而知。無數人因寒冷饑餓倒在路上;也有眾多婦女兒童被留在東北。在日語裡,他們被稱為殘留婦人日本遺孤

19452月,于德水出生在中國東北的吉林長春。同年八月,他的生身父母加入了返鄉大軍,但因為當時的于德水太過年幼,夫婦擔心孩子無法適應回國途中的艱難生活,便將他託付給了一對中國夫婦。

像中國孩子一樣長大

夫妻倆對於德水視如己出,在那個兵荒馬亂、物資匱乏的年代,母親為了他受盡磨難。三寸金蓮,個頭矮小,卻給了他最好的教育。受中國傳統文化影響,于德水懂事溫和,從不惹是生非。有一次班上的一些孩子對他做鬼臉,罵他小日本于德水從小就看著《平原遊擊隊》、《地道戰》這樣的電影長大,對慘無人道的日本鬼子深惡痛絕。他覺得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一向乖巧的于德水瘋了似的與那些孩子扭打起來。由於個頭矮小,他被打的鼻青臉腫。這件事並沒有困擾他很久,在父母的關愛下,于德水像其他中國孩子一樣健康長大。

得知生世痛不欲生

成年後,于德水在長春工程機械廠工作。平時忙於工作,空閒時以詩會友,日子過得平淡卻自在。四十多歲時,一天廠長匆忙找到他,現在日本遺孤都回國尋親啦,你是不是也要去啊?于德水一聽樂了,我親就在這兒呢,還上哪兒尋去?廠長一拍大腿,我真沒騙你,都問過你爸啦!于德水不肯相信,想回家找母親問清真相,可當他看到母親瘦小的背影時,沖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都說世上最懂孩子的莫過於母親,看到兒子總是欲言又止,母親便問起原因。于德水猶豫再三,終於鼓起勇氣問起了自己的身世。

然而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母親一臉平靜地說,沒錯,你是一個日本孩子。口氣平淡,仿佛像等待許久,知道這一刻早晚會到來。得知真相的于德水宛如晴天霹靂,心中充滿苦悶與絕望。他常常在深夜問自己,幾十億人都是大禹的後代,為什麼我這根小草就不是一個中國人?家人對此事的態度也很平靜,周圍的同事領居並沒有因此而歧視他們。但于德水始終無法釋懷,甚至曾意圖了斷自己。

踏上漫漫尋親路

在家人的鼓勵下,于德水作為團長隨代表團前往日本尋親。日本政府安排他們參觀了一些風景名勝。但是,很多時候,日本政府不敢直視戰爭侵略的罪行,閃爍其詞地為發動的戰爭辯護。于德水每次都忍不住對這些人大聲地反駁,我們就是戰爭的受害者,現在中國有四五千名日本遺孤,難道是我們自己爬過大洋的嗎?

一些團員得以與至親重逢,但于德水沒有。於此他沒有太多遺憾,因為對他來說,祖國和親人,就在與日本相隔不遠的土地上,他們翹首以盼,盼著他平安回來。中日兩國協定,日本遺孤可回日定居。于德水選擇留在中國。雖有日本血統,也在中華大地上成長至今,他早已與中國難捨難分。

身在異鄉思祖國

父母過世後,于德水考慮了家人們的意見,決定東渡日本,在九州最南端的鹿兒島定居。做出這個痛苦的決定後,于德水對所有事情都興致缺缺。離開從小長大的家鄉去往陌生的國度,誰都會有不舍與難過,即使這個陌生的國度是他的祖國,于德水曾說:我說的祖國就是指中國,我從來沒把日本當過祖國。

去到日本以後,于德水在一家工廠裡做工。有一次手指頭被機器紮了,左手的指甲掉了大半。包紮了以後第二天仍然去上班。工廠的經理問他還能不能幹,明明已經不能幹了,但他還是說能。他想,我們這些在中國長大的人,也不比你們差。于德水不愛說日語,即使在日本住了許久,也只會用簡單的日常交流用語。人們總說,隨著年紀大了,任何一點微小的情緒都會放大百倍,難以忍受。滿目櫻花催淚綻,此心難以屬東瀛雖遠在日本,但于德水每天都想念著中國。頗有洋裝雖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國心的愛國情懷。

闊別多年終還鄉

孩子們成家自立以後,于德水和夫人一起回到了中國。他在家鄉開了一個機械小廠,日子過得平凡愜意。但每每思及生世,于德水便會愧疚無比。日本曾對中國犯下無法償還的罪行,然而每當看到周圍人們善良寬厚的笑臉,全身血液便會凝成千斤重擔,壓得他難以喘息。于德水經常盡己所能幫助別人,為他的生世,也為那段血淚斑駁的歷史。咬碎銀牙恨侵略,碾作塵土愛中華。

相關文章